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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位黄埔老人

日期:2015-11-01 15:33 来源:《黄埔》 作者:本刊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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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样一位老人,年少时参加游击队打日本鬼子,作为烈士子弟投身黄埔军校,随郭汝瑰将军起义迎接刘邓大军,非常年代自强不息创立松身功,年近九十依然为全民健身贡献着自己的力量。一身武艺,一颗慈心,淡泊名利,爱国爱民。他就是陈少莲。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本刊记者采访了陈少莲和他的学生潘锦绣。陈少莲老人虽已年近九十,但仍然精神矍铄,声音洪亮。谈到自己生命中的坎坷,陈老显得淡然与超脱;谈到自己的事业——为提高国民健康水平推广松身功,陈老又是那么热情与兴奋。

  烈士子弟,黄埔学生

  “我1927年出生在山东德州一个偏僻的小山村。这个地方都是盐碱地,不长庄稼。由于家庭贫困,生活艰难,从小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坚韧、倔强、勇于克服困难的个性。‘七七事变’后,日本侵略中国,我的两个哥哥参加了鲁冀边区抗日游击队,他们是十三支队的将领。我也跟随他们在游击队打日本鬼子。两个哥哥都在战场上牺牲了,被国民政府认定为烈士,我就成了烈士子弟,这样才有机会进入山东省抗日烈士遗族学校。我这个赤脚娃一步登天,到城市里读书了!”

  “我在学校的时候非常讨人喜欢,被叫做‘小野人’,因为我天真活泼,心地坦荡,没有半点私心杂念。当时,我已经练就了一身功夫,飞毛腿、铁拳头。我小时候是调皮大王,又能吃苦,跟着游击队的时候天天练功夫。”

  1948年,黄埔军校在济南招生,陈少莲考上了黄埔军校。“我选中了步兵科,因为步兵是全军之主,我野心勃勃,想要统帅全军呢。”

  在黄埔军校毕业前后,陈少莲接触了共产党的地下党员,深受共产党爱国爱民思想的影响。毕了业短期留校后,陈少莲被调派到重庆国民党中央陆军第72军部,在军长郭汝瑰身边担任警卫员及作战实习参谋。“那时,我日夜跟随在郭将军身边出席各类军事活动,偶尔也跟随他去南京国防部开会。郭汝瑰将军是四川铜梁人,黄埔5期,也是共产党地下党员。我受他的教育并深受他的爱国思想影响,在他的感召下,我也成了共产党的地下党员。当刘邓大军进军大西南时,我们带兵起义,迎接大军的到来。”

  在进军西藏的路上陈少莲负了伤,伤势反复,怎么也养不好,不能继续跟着部队行动,于是只好忍痛复员。后来,陈少莲又考进中央税务学校,在学校里他是个优秀的学生,也是学校的积极分子。后加入中央财政部华东工作队到上海,进行接管敌伪反动资产收归国有,登记清查资本家资产等工作。

  艰难岁月,创立功法

  “1957年,我正在税务局干部学校学习,当时正在开展‘大鸣大放’运动,帮助党整风。因表现好,我被选为鸣放代表。于是我认真收集干校学员们的各种意见建议,整理汇总后送交整风办公室。按照我们党提出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精神,坦荡地向党组织提出了善意的批评与建议。结果做梦也没想到,第二天整个税务大楼遍布批判我的大字报,我被打成了右派反革命。”

  昨天还是个堂堂正正、人人称赞的爱国志士,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反革命阶下囚,陈少莲感到难言的震惊、冤屈和不平。后来,他被下放到工厂,开始了长达28年之久的劳动改造生活。

  “我认为谁的经历最坎坷,谁被磨练得最好!”艰难的劳动环境,深深地教育、磨练了陈少莲。为了战胜磨难与不幸,为了让自己保持健康和活力,他一边劳动,一边练功,夜以继日地研读周易、黄帝内经、解剖学、中草药针灸大成等与强身健体有关的中国传统文化以及医学着作。他认真探索各类医理在养生祛病中的运用,结合中国武术、气功的修炼方法,将这几方面的心得加以融合,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强身健体的功法。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陈少莲虽然遭受着不公平的对待,但他那颗爱国爱民的心始终没有改变。他想的不仅仅是练功使自己健康长寿,而是将他的功法传播出去,让更多的人受益。

  “我的功夫这么好,不能只让它为我一个人服务,要把它推广出去,要让中国人强身健体,不要被人当作东亚病夫。只有全国的百姓都健康了,才会信心十足、力量百倍地出色完成各项工作任务,我们的国家才会更强大,我们的人民才会欢乐幸福。”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陈少莲平了反,他的心愿也终于有了实现的机会。

  义务授课,不辞辛劳

  陈少莲的功夫逐渐为人所知。有人为了学习武功,有人为了强身健体慕名而来拜师学艺。凡是来学习的,陈少莲一概免费教授,不收一分钱。

  陈少莲的弟子、松身功协会的总教练潘锦绣就是这样与陈老相识的。

  潘锦绣说:“46岁那一年,我身体非常不好,因为心脏病差点死掉,我的同事介绍我认识了陈老师。见到他以后,他不但不收钱,还送书给我。我很惊讶,觉得他是一个好人,所以就一直追随他。我在码头做过11年搬运工,腰很不好,医生说我不能动了,他看了说,你放心,我来帮你解决,把你的健康交给我。就这样,我就跟着他学,练了几个月后已经觉得很受益。当时,他的生活很困难,太太脑梗,卧病在床,他要照顾他太太,这种情况下,他还是给别人义务上课,分文不取,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我在他身边,慢慢了解他的人品,被他的理念、他的精神感染,我也向他学习,支持他、帮助他把松身功传出去,造福社会。”

  陈少莲的松身功集传统武术、气功、中医养生文化于一体,形松意紧、内柔外刚,形似简单,内涵深奥。同时又是审美与艺术的结合,动作优美,舒展大方,融合了武术和舞蹈的元素。它简单易学,时间短,见效快,男女老少皆宜,调节身心健康,增加幸福感,被誉为“中国的微笑运动”。

  在陈少莲和弟子们的推广下,松身功逐渐得到越来越多的武术、气功、养生爱好者的关注和喜爱。1987年,陈少莲的松身功获得了上海市卢湾区科技进步成果二等奖,还被记入了上海地方志。1989年10月,成立了松身功研究会。

  2003年非典肆虐期间,松身功的推广达到了一个高潮。潘锦绣说:“当时,面对非典的威胁人们束手无策,上海市政府看到松身功的作用,于是大力推广。上海电视台来给我们录影,时间很紧,就用一天的时间,录完就立刻推出。人们希望通过练功提高免疫力,我们各个站点人满为患,一拨练完又来一拨,一个站就是五、六百号人。”

  通过陈少莲和他的弟子们的大力推广,松身功的站点已经像雨后春笋,遍及上海,遍及全国。“上海图书馆、上海复兴公园、徐汇公园、人民广场等上海所有大的锻炼场所都有练松身功的站点,有的已经练了二十多年了。上海就有近百个辅导站,全国的站点更是不计其数。”

  “很多企事业单位、学校、社区都请我们去讲课教功。近两年,我们在上海大学教授松身功,上海大学是1922年创办的,于右任是首任校长。他们提出‘武有黄埔,文有上大’的口号。学校的宣传部门见到这样的一位老人,有黄埔的经历,又能跟学生交流,就请我们进入上大校园。学校的教授、退休老师、学生都跟我们学习松身功。上海兴伟学院也来请我们,他们想将中国的国术:中医、气功、武术介绍给他们的老师和学生。我们想,把我们的功夫介绍到学校是一种很好的做法,因为学校里青年人多,让我们的年轻人有健康的体魄,将来可以更好地服务于国家和人民。”

  爱国爱民,情系黄埔

  松身功科学合理的理念及祛病强身的奇效,不仅传遍了全国,还传到了香港、澳门、台湾,甚至跨出了国门,传到了日本、新加坡、澳大利亚、英国、加拿大、美国……

  曾经有日本的相关团体邀请陈少莲去日本授课,被陈少莲拒绝了。他说:“我们的人民需要我,我要把我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国内。我作为抗战烈士的子弟,不能去给日本人服务。”

  曾经有美国朋友提出用200万购买松身功的知识产权,也被陈少莲拒绝了。他说:“松身功是中华民族武术、养生文化的结晶,又是我为国家、为人民服务的途径,更是我生命的化身,再大的代价我也不会出卖的。”

  尽管松身功受到社会广泛的关注和好评,陈少莲和他的弟子仍然坚持义务授课,从没想过利用它来赚钱、发财。陈少莲说:“在山东兖州文化广场表演松身功的现场,有人拿着松身功的盗版光碟及录影带送到我手里,说:‘盗版是违法的,你可以去告他们,让他们赔偿损失,这也是您发财的好机会。’我说,谢谢你的关心。我要感谢盗版的人,因为推广松身功是为全民的健康,盗版的人让更多人了解了松身功,我不但不教训他们,还要感谢他们。”

  “有人说我傻得可爱,我觉得我是傻得其所。我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爱国、牺牲的理念,我无悔无怨。有人要我办离休,我要离休干什么,现在人民还很苦,我不抽烟也不喝酒,不跳舞不打牌,不会消费,只懂得工作,所以,我不向国家要任何待遇。生活虽然艰苦,但是我活得很充实。”

  现在,陈老天天忙着推广松身功,忙得不亦乐乎,全然忘了自己的年龄。潘锦绣担忧地说:“他每天早上四点钟就出去给人上课,还要奔波好几个地方,晚上也要忙到十二点钟,这么大年纪,我都怕他被累垮。”

  陈老却说:“养尊处优的人过得不是好日子,我为国家奔忙,这个才叫好日子。我这个黄埔老人是一个发光的黄埔老人,要为社会传递正能量。”

  提到黄埔军校,陈少莲深感作为黄埔毕业生的自豪。“有一回去广州,我们特意去黄埔军校看看。当时参观的人非常多,我把黄埔的毕业证书给警卫看,警卫对我们特别优待,让我们直接把车子开进去了。参观的时候,周围的游客知道我是黄埔军校22期的毕业生,都围着我,拍照、拥抱,把我当成了传奇老人。由此可见,黄埔军校在人们心中的地位,人们是多么看重黄埔军校,多么尊敬黄埔军校的人。爱国革命是黄埔的精神,我这个黄埔的学生一生爱国,一心做利国利民的事,没有给黄埔军校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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