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岩：黄埔精神是中华民族最宝贵的财富

    夏秋之交的一个下午，徐向前元帅之子徐小岩中将接受了人民网专访。

    黄埔的招生 

    徐小岩的父亲和母亲都是黄埔军人，徐小岩对黄埔有着特殊的感情，他积极参加纪念黄埔的各种活动，认真阅读有关黄埔军校历史的书籍，也十分关注对黄埔精神的理论研究。这次专访我们从黄埔军校的招生谈起。徐小岩讲了父母考取黄埔军校的故事。

    父亲投考黄埔军校之前是个小学教员，因为宣传了进步的思想与保守的校长发生冲突，被校方辞退，只好去太原找工作。这时听说黄埔军校在招收学生，在大伯的帮助下，与几个志同道合的青年人一起前往广州，报考了黄埔军校。父亲回忆这次考试时讲：“政治试题不难，加之试前我们从报纸上看了一些文章，记了些术语，考的结果不错，作文也可以；数学因为没基础，几乎交了白卷。考试下来，有些人心里又凉了。一天，忽然来了通知，想不到山西的十几个同乡全部被录取。”

    母亲黄杰家在湖北的农村，为了反对封建族长的压迫，离家来到武汉，就学“湖北女子师范”。这时北伐军攻克了武昌，黄埔军校政治科迁到这里，并招收女生，母亲就去报考黄埔军校。母亲的录取则更有戏剧性，她回忆：“考试时，语文试题是《革命与社会进化之区别》，我写道：‘革命是人为的，社会进化是自然的……’，这是我对革命的粗浅认识，大约写了一、两百字。考数学时，代数几何我没学过，只做出两道应用题。揭榜那天，我鼓起勇气去看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被录取了！和我同桌考试的是个大学生，她的语文试卷写了好几张纸，却没有被录取，她不服气，认为试卷搞错了。复试那天，我小声问老师会不会搞错了，老师微笑地看着我，拿出试卷。我看到在我的试卷上用红笔写的四个大字‘孺子可教’。”

    华东师大的许纪霖教授在分析黄埔生（前六期）的构成时指出，“他们基本都是中小知识分子，介于知识分子与大众之间，有知识又接近社会，用今天的话讲就是‘接地气’。所以他们更容易有革命性，也更容易与他们要发动的对象——工人、农民打成一片。”像我父亲这样一批知识青年在“五四运动”等的感召下，有了追求进步，改造社会的思想，渴望投入革命军队中。但是，在当时如果没有很好的经济条件的青年，很难有机会接受正规的数理化训练。试想，如果当时的招生不是在数学成绩方面“网开一面”的话，这批人都会被关在黄埔军校的门外了。黄埔军校树起了革命的旗帜，吸引着全国追求进步的知识青年。黄埔军校以“革命的价值取向”为首要标准，吸纳、凝聚了这批青年知识分子。母亲试卷上的“孺子可教” 四个字就生动体现了这一招生方针。

    在中国，辛亥革命之后产生的奉系、直系、皖系、桂系等各路军阀，他们都是地方性的利益集团，割据一方，混战不止，民不聊生。黄埔军校创办者心怀统一中国的目标，因而招生工作十分注意各地区学生数量的平衡，所以山西来的报考生都被录取了。正是这批人从黄埔出发，逐渐走上中国的军事舞台，对20世纪上半叶中国的政治、军事产生重大影响。黄埔军校切合实际的招生方针，对黄埔生的成分构成至关重要，也是黄埔军校能够取得成功的重要保障。徐小岩说，面对目前教育界存在各种的问题，难道我们不应该从中得到一点什么启示吗？

    为祖国统一尽力 

    徐小岩连续参加了三次中山黄埔两岸情论坛，还要参加即将在香港举办的第五届论坛。今年四月，作为黄埔后代，徐小岩和后海社区居民代表一道接待了台湾眷村参访团的来访。台北市黄埔四海同心会会长、台湾空军退役中将李贵发团长动情地说“终于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北京胡同”，与台湾同胞交流，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徐小岩还没有去过台湾，他说：“我很想到台湾去看一看。”

    谈起参加论坛的情况，徐小岩说，中山黄埔两岸情论坛是一个很好的渠道，通过论坛，与台湾的学者和退役将领有了更多的交流，这些黄埔将领、黄埔后代都非常关心祖国统一。只要是关于黄埔的活动，他都乐意参加。有时大家在一起打高尔夫球，一走就是三四个小时，作为老军人，我们之间的共同语言很多，聊起来很投缘，大家都很关心祖国的富强和统一。

    2013年，徐小岩和黄埔军校同学会组织的部分黄埔后代一起踏访了山西“忻口会战”遗址纪念地，在“忻口会战”中，国共两党密切合作，共抗日寇。现在遗址所在地存在产权问题，在建设保护过程中遇到了一些困难。作为政协委员，徐小岩通过政协提案，呼吁加强忻口会战遗址保护。

    成功举办了四届的中山黄埔两岸情论坛的规模和影响越来越大。第五届论坛即将在香港举办，董建华、郝柏村、连战、陈云林等纷纷题词支持，黄埔将领、黄埔后代和学者也热心参与，黄埔精神和论坛的价值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在大陆健在的黄埔将领越来越少，如何弘扬和传承黄埔精神，聂荣臻之女聂力将军和徐小岩曾有过讨论，还专门给统战部写信，提出了很好的建议。“黄埔精神是两岸共同的财富，黄埔这面旗帜，对国家统一很有现实意义。”

    黄埔军校同学会会长，是徐帅晚年担任的唯一职务。“父亲晚年为肺病所困，在去世前四个月还坚持会见了从台湾来的黄埔一期同学邓文仪。‘黄埔’，在父亲心中是很重的，父亲为黄埔杂志题词：为黄埔同学立言、为祖国统一尽力”。徐小岩说：“黄埔精神已溶入到我的血液中，我积极参加黄埔同学会的活动，热心支持中山黄埔两岸情论坛，黄埔精神是中华民族最宝贵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