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豪情焕古今

—— 解读黄埔诗人欧阳造极作品的感悟

欧阳造极

　　有人说过：“黄埔军校是培育将军的摇篮，又是升华艺术的殿堂，从这个校门走出来的民族精英，不仅有骁勇善战的军官，而且有文才洒脱的诗人。”就我这个从事12年《甘肃黄埔》杂志编辑工作的黄埔二代亲眼所见，当信此言不谬也。这群看似平常的耄耋黄埔老兵，人虽老，志犹壮，健笔凌云、绣口锦心，运笔赋诗填词，抒发爱国豪情，讴歌改革开放，鼓舞人民奋进。欧阳造极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欧阳造极，1922年2月出生于湖南省平江县南江镇，原名欧阳麟，字亮福，是我国历史上号称“唐宋八大家”之一的北宋大文学家、史学家、诗人、当时公认的文坛领袖欧阳修的第33代孙。他从小受家族文化熏陶，早在孩提时起就在父亲督导下学习传统诗词和书法。17岁考入湖南省立国学院，攻读中国古典文学。时抗日战争爆发，他便以抗战为主要题材创作了近300首诗词，并在当时的《阵中日报》、《战地文艺》等报刊上发表过百余首，被誉为“少年诗人”。1939年初，日寇进犯湖南，他的家乡成了抗日战场，血气方刚的欧阳造极激于民族义愤，决然投笔从戎，与3名同学相约考入黄埔军校第三分校16期，习武研兵，扞卫家园，毕业后被分派到抗日前线第九战区司令部炮兵51团1营3连任政治指导员，从此随军转战湘北、鄂西，与日寇战斗。宜昌会战结束后，奉调27集团军兵站分监部任少校参谋，后又开赴贵州独山抗击日寇，直到鬼子战败投降。抗日战争胜利后，他即卸去戎装转到地方政府教育部门任职。1949年家乡解放，他返回故里积极投入平江县土改宣传工作。不久，西北军区在湖南招收进步知识青年，27岁的欧阳造极再度报名参军，1950年初来到兰州，被分派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北军区第一野战司令部动员部任参谋，从此扎根祖国西北高原，兰州就成了这位湖湘子弟工作、生活的第二故乡。1954年从部队转业，开始了他所热爱的教学生涯，从此把全部心力奉献给三尺讲台，30余年桃李芬芳，深受师生敬爱，获得高级教师职称，直到1987年65岁时才退休。他退而不休，重拾笔墨，用其自己的话说，就是：“有时间重操旧业，可以与时代同步，为祖国讴歌了。”他参加了当时在省内外极具影响的甘肃陇风诗书画社，不久被推举为社长，还担任了甘肃省诗词学会副会长。由于他有着深厚的诗词修养，运笔纵横，构思宏阔，出手不凡，他的诗词作品很快便在《甘肃日报》及相关文艺刊物上连续发表，勤奋笔耕又30余载。

　　我与欧阳造极老师相识早在1991年10月，当时我奉中国农业科学院调派，从地处黄河北麓徐家坪的中国农科院兰州兽医研究所到小西湖兄弟单位——中兽医研究所任副所长。有一天，同所退休后仍被聘为基建工作技术顾问、与家父同是抗日黄埔同学、且精于诗词的孙天笠老人到办公室找我说，他现在甘肃陇风诗书画社任常务理事兼诗词组组长，由于开理事会、办年会等没有合适的场所，想借用本所会议室、礼堂。我征得领导同意后，向他们提供了我所礼堂举办年会暨诗书画观摩展览。孙老陪同该社几位领导特意来所拜访致谢座谈，初次见到社长欧阳造极，他给我的印象是鹤发童颜、精神矍铄、嗓音洪亮、语言诙谐、气宇儒雅、温善躬谦，一派学者风度。经孙天笠老人介绍，才知道这位享誉陇上的诗人、书法家，竟然也是黄埔学子，而且与我父亲都属黄埔16期同学，更巧的是，他们抗战时期都是在第九战区与日寇直面战斗的战友，我父亲就曾在欧阳造极的家乡平江一线痛击过倭寇。他们召开年会那天，我所领导和两办主任都应邀参加，我代表本所致辞祝贺，不少科研人员闻讯纷纷到礼堂欣赏挂满四壁、平常难得一见的诗书画精品展示，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文艺大餐”。会后，该社几位书法圣手当场挥毫泼墨给我所与会者赠送了精美字幅，欧阳造极社长亲笔题写李白诗句“黄鹤西楼月，长江万里情”的墨宝赠我，他那种萦纡曲折、舒畅婉转而又遒劲飘逸的独特“庐陵”行草笔法，令我惊服。20多年过去了，我一直珍藏着它。我也算是个文艺爱好者，很想拜读一下欧阳老的大作，就把这个想法跟孙天笠老人说了，第二天他就送我两册刊载有欧阳造极诗词的《甘肃黄埔》杂志，这是我首次见到《甘肃黄埔》杂志和欧阳造极写的诗词，所以印象极深。但见1991年第1期（总第6期）上有一阕他的词《水调歌头·颂张自忠烈士》，词云：“夜渡襄河水，怒目向刀丛。江山半壁沦落，锦绣践魔踪。唤醒巨狮怒吼，举国平倭破虏，叱咤震苍穹。慷慨酬家国，猎猎战旗红。 将军勇，英雄胆，敢屠龙。貔貅十万围困，碧血化长虹！抛却忠魂毅魄，赢得河山无恙，功与地天同。一曲《国殇》泪，千古让英雄。”1991年第2、3期合刊（总第7、8期）上有他的一首五言律诗《致黄埔同学》，诗曰：“黄埔研兵法，沙场策马先。平倭光战史，创业谱新篇。统一情弥切，中兴志更坚。宝刀犹未老，奉献在余年。”细读几遍，不由得不被他诗词中所迸发出的激昂豪情所震撼，感受到有一股强烈的召唤力，让人振奋。其文笔锋发韵流、棱角显豁，不落窠臼，果大手笔也！此后，随着陇风诗书画社多次在我所进行活动，我也屡屡受邀参加，与欧阳造极见面的机会多了，自然也就熟了。

　　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知。”我和黄埔先辈欧阳造极还真有缘分。我于1998年6月退休后被同所的孙天笠老人动员并带进七里河区黄埔联络组，参加他们的活动，发挥我早年曾在单位担任过多年科技杂志编辑及主编的优势，帮助他们编办《黄埔情》（内部刊物）及《黄埔情选编》一书时，即开始了与欧阳造极老师的合作。那本书的编辑班子由联络组组长王进华、副组长肖熙泽、孙天笠、欧阳造极、家父张世雄，加上我共6人组成，记得头一次在我家开会时，欧阳老风趣地对我父亲说：“你们这是‘上阵父子兵’啊”，我说：“黄埔军校的校训是‘亲爱精诚’，你们这不也是‘打仗亲兄弟’么？”欧阳老说：“说得好，那咱们就兄弟老少爷们齐上阵吧！”大家都会心地笑了起来。《黄埔情选编》一书于2002年8月问世后，经联络组推荐，甘肃省黄埔军校同学会于2002年10月正式聘我为《甘肃黄埔》杂志编辑，这样便与早就一直担任该刊编辑的孙天笠、欧阳造极、肖熙泽3位黄埔老兵又“齐上阵”了！12年来，我们一同参加了省黄埔同学会于2004年5月出版的《黄埔之旅》一书（46万字）的编辑工作。2009年，我与欧阳造极老师又参与了为纪念甘肃省黄埔军校同学会成立20周年而出版的大型纪念画册《陇上黄埔》的编辑工作。至今我们还继续合作，与其他诸位编辑一道，为办好《甘肃黄埔》杂志奉献余热，欧阳老师给这份刊物几乎每期都能提供新作发表。23年中，我与欧阳造极老师从相识到相知及至成为忘年交，每当他出版一本诗集都要亲手送我一册，每当他有新作打印好送给诗友交流切磋时，也都必然给我一份，因而我就成了能在第一时间拜读到他新作的“粉丝”读者。

　　欧阳造极老师的作品，以较正统的格律诗词为主，极注重平仄韵律工整配合，音节和谐，语言凝练，深入浅出，读起来自然流畅、朗朗上口。欧阳造极老师且是位多产的诗词大家。去年10月，我询问欧阳造极老师：“你公开发表过的诗词到现在可能已超过2000首了吧？”他说：“具体写了多少我也说不清了，不少没发表过。包括在国外、省外书刊中已公开发表过的，大概恰如你所说的这个数字吧。”这就是说，在他公开发表过的作品中，至少有一半我都拜读过了。

　　欧阳造极老师热爱祖国、热爱民族、热爱中国共产党、热爱生活、热爱工作、热爱家乡、热爱亲属朋友、热爱同学同仁，这只要从他的诗词着作中，随意翻出一页来品读，你都能从中感受到他“大爱无垠”的深情。数十年来，每逢国庆日、建党日，党代会、人大、政协“三会”召开，纪念抗日战争胜利以及黄埔军校校庆等重要活动，他必有大作“颂政讴时抒壮志”。譬如2012年党的十八大召开时，年已九秩的欧阳造极老师激情放歌，写了两首七律《中共十八大颂》：“盛会宏开聚众贤，筹谋献策勇争先。春霖遍沐和谐路，巨手撑开幸福天。展翅雄鹰凌碧落，腾飞华夏续新篇。万邦翘首惊龙跃，一吼雄狮震大千。”“民族复兴气轩昂，特色中华旗帜扬。大计相商强国策，小康同创富民方。宏图锦簇民为本，伟业辉煌党领航。送暖春风萌万物，功成无处不飞觞。”2009年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时，他写了《国庆六十周年感赋》（共三首，现取其一）：“一响惊雷天下闻，六旬华诞正逢春。辉煌事业全民颂，壮丽河山万象新。鹏举鹰扬光禹甸，龙腾虎跃驭风云。神州十亿扶摇上，直向天堂敢问津。”诗人爱国、爱党之情尽在高歌之中。前些年，他数次与夫人率子女、孙辈外出旅游，观光揽胜，行程数万里，足迹半神州，每到一处都必以诗记所见、所闻、所感，寓情于景，即兴抒怀，得诗300余首。这也是他诗词创作的重要部分。2004年，他的《西陲记游》30首组诗中，有一首《瞻仰张掖卧佛寺》，而对这座据说是当今全球最大的卧佛，诗人感叹道：“坐地巡天未稍休，禅床酣卧几千秋。中华崛起君知否，何以长眠忘乐忧？”时隔5年，在他整理的《湖湘记游》54首组诗中，又有《重上岳阳楼》一诗四首中的第三首云：“水天一色洞庭秋，吴楚风光一望收。范记名言饶哲理，难忘后乐与现忧。”有趣的是，同样都是揽胜观景，但他却把这一西一东相距数千里之遥的宝刹名楼，与我国宋代大文学家范仲淹的传世金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巧妙地联系起来，一问一答，生动自然，心声所寄，耐人寻味。我还注意到，他每次出游，但凡路经古今民族精英、革命先烈、仁人志士的故居或陵墓，以及与他们有关的胜地、纪念堂馆等，都要去拜谒凭吊，亦对伴行的子孙后辈进行爱国主义启迪教诲。2006年，他的《南国游》组诗81首中，就有31首为缅古怀今之作。如《车过汨罗怀屈子》：“驱车泽畔天方晓，屈子情怀何皎皎。驻足投鞭问汨罗，灵均依旧行吟否？”《谒小田杜甫墓》（四首取二）：“翠柏苍松绕小田，千年诗圣此安眠。吟声仿佛腾空谷，一炷馨香荐九泉。”“时逢战乱备艰辛，泼墨诗成泣鬼神。茅屋秋风愁广厦，忧民忧国笔千钧。”以及《车停革命老城——平江》：“苦雨凄风漫昔空，义旗高举颂彭公（指彭德怀元帅）。于今处处花如火，都是先驱血染红。”等。作为黄埔学子的欧阳造极，铭记孙中山先生“亲爱精诚”校训，多年来“联络同学感情”，与身居台湾及国外的黄埔同学常以诗词书法作品交流情谊，字里行间宣传祖国大陆翻天覆地的变化及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的对台方针政策，为促进祖国和平统一呐喊呼号，如诗《赠台湾十六期黄埔同学》：“弹指韶光别梦悠，相思一缕寄夷州。几番风信春潮暖，两度情融碧水流。九畹幽兰芳禹域，满园翠萼绽梢头。声声港澳回归曲，唱向台澎未肯休。”词《桃源忆故人·新千年寄旅台窗友》：“梅开春晓香如故，情满西窗难诉。曾记送君南渡，望断离时路。 春来雨润同根树，月蚀重圆相晤，际此千年初度，莫把归期误。”等，不一而足。部分诗词作品还被黄埔同学在台湾及国外的报刊上公开发表或争相传阅。他保存的台湾及国外黄埔同学回寄的诗词及信函不下百件。我曾看见过20多件，深有感触，还特意把他当年在鄂西抗日前线上相晤的老同乡、原国民党军55师师长、后旅居美国华府并任美国黄埔军校同学会会长的吴光朝将军回赠的诗、函抄录了下来。这位同样精于诗词书法的黄埔6期抗日老将军夸赞欧阳造极的诗作墨宝是“气势雄浑，对仗工整，龙飞凤舞，挥洒自如”，并赋七律一首：“欣看满纸尽珠玑，家学渊源络远徽；入木三分钦铁书，挥毫一洒化龙飞。笔锋曾破倭军阵，纸弹不输核子威；纽约觅人装裱好，得教蓬壁大生辉。”欧阳造极老师热爱黄埔同学，每当会内庆贺校友八秩、九旬大寿，他都特以诗书礼赠，每有同学仙逝，他必赋诗痛悼。2004年9月家父辞世后，他两度着诗三首悼念：“当年昌水赴同仇，拔剑屠倭战未休。笑傲烟霞君去也，惟留宏愿补金瓯。”“挥师湘北抗貔貅，卫我家乡解国忧。战罢归来鞍未息，又平内乱固金瓯。”“岁月沧桑惊逝梦，风流千古浪淘沙。盍然辞世君安息，遵道传薪不必嗟。”这一首诗将我的名字写了进去，是告诫勉励我定要继承发扬父辈的黄埔爱国革命精神，做好黄埔同学会交托的工作，致力振兴中华。欧阳老深爱亲人、家庭，这从他写给夫人、子女、孙辈的诸多诗词中均能体会到，如《赠内子黄政华》一诗：“沐风栉雨备艰辛，教子相夫逾钻婚。儿女遂心成大器，孙曾绕膝乐天伦。从医从教创佳绩，相敬相争备足珍。往事悠悠随逝水，常开笑口葆青春。”充分表达了伉俪深情，家庭和谐幸福，令人感动和羡慕。再如《示后人》一诗：“子女孙曾绕膝前，行年九十岂无言。交朋结友明深浅，处事为人辨后先。养性强身诚要务，求知进取勇攻坚。修齐治平和为贵，叶茂枝繁世代贤。”这首在诗人笔下较为罕见的类似箴言式的七律，深切关爱告诫其后辈做人行事应遵循的准则，具有普遍性的警示教化意义。古圣有言：“诗以寄情”。因为生命与爱，两者皆由天赐，没有深挚的爱，怎能纵情放歌？我以为“挥毫激扬写大爱，笔下无处不寄情”，就是欧阳造极诗词创作的主旋律。

　　欧阳造极老师的诗词气势磅礴、豪情喷涌、立意高远、畅然无遮，但又平易通俗，极接地气，具有难以阻挡的感染力，每读必有新意。我以为这与他多年对我国唐诗中占据主要地位、雄浑英发的边塞诗和宋词中出自诸多军旅词家豪迈伟宏大作的精读析研、探骊得珠不无关系，他所写的学术论文《边塞诗创作的探索与展望》《古代重点诗词选注与浅析》等，便是有力佐证。我觉得他尤其对南宋时期着名的爱国军旅词人辛弃疾的大作情有独钟，因为品读欧阳老的不少词作，都能从中感觉出辛弃疾式的那种“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辛弃疾词《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的气概。这大概就是自古至今，凡军旅诗人笔下喷发出的忠贞爱国、大义豪放的气势，总是一脉相承的。莫忘了，欧阳造极也是一位黄埔军旅诗人。上述二者兼蓄相辅，就自然形成了他“豪气盖云”的写作风格，尤其在他的励志诗词中尽显无遗。在我所见欧阳造极老师的诗词大作中，我最欣赏、最爱读的也属他的励志寄慨佳作，我认为这是他成就最高的部分。早年他12岁离家外出求学时：“少年负笈古罗城（即距家70华里的今平江县），越岭爬山踽踽行。母训殷殷知奋进，焚膏继晷奔前程。”进大学时：“攀高撷萃走长沙，孔道渊源岂有涯。学院攻研扬国粹，笔锋初露怕人夸。”抗战爆发时：“卢沟炮响古垣危，半壁江山践铁蹄。岂任虾夷侵玉宇，书生义愤换征衣。”投笔从戎时：“惊悉故园沦敌手，凛然弃学考黄埔。练兵习武荡妖气，纵马挥师搔寇首。”抗战胜利时：“战后疮痍内战频，愿倾肝胆净残尘。三年问政知进退，天边倦鸟又还林。”参加人民解放军时：“烈烈红旗舞大千，激流勇进趁英年。重整戎装参西野（指西北军区第一野战军），为国驰驱猛着鞭。”转业从教时：“琵琶声咽越三秋，风和日丽塞马休。移步杏坛培国器，传经论道启新猷。”“文革”结束后：“雨霁云开意气昂，愿将肝胆荐炎黄。御霜黄菊色弥艳，斗雪红梅花更香。”65岁退休时：“时年六五咏而归，抖落青衫粉笔灰。学子情牵留不住，艺坛待看晚霞飞！”任陇风诗书画社社长时：“陇风六载路无斜，艺海飞舟感物华。大展文坛宏汉粹，广开园地育奇葩。嘤鸣声里赛新韵，芳草丛中赏落霞。纵目河山通禹域，欲将花雨洒天涯。”75岁时：“岁月频催两鬓秋，晚霞璀璨乐无忧。夕阳有意怜芳草，体健心宁笔未休。”80岁时：“年将八十气犹豪，泛棹江湖赋锦涛。浩浩清风恒涤虑，茫茫碧水稳撑篙。心能知足心常乐，品到无私品自高。咏物抒怀绕雅兴，歌时刺弊试铅刀。”90岁时：“莫愁九十鬓盈霜，犹有豪情赋夕阳。纵目江山留翰墨，潜心韵律谱新章。歌时扬善诗成帙，刺弊除贪笔作枪。奋力攀登才一半，再拼牛劲上高岗。”真可谓壮志豪情引征程，不负春光竞世功。在他所写的大量词作中，有几阙为我尤爱，如2002年10月，他应国务院新闻办之邀，赴首都参加设在清华大学的中外人士国庆座谈会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喜悦，写了一阙《沁园春·应国务院新闻办之邀赴京参加中外人士国庆座谈》：“彩焕神州，千里红霞，万里碧空。喜京城盛会，蛟腾凤舞；清华颂政，伟绩丰功。薄雾方消，秋阳朗照，特色中华气势雄！思亲切，盼炎黄一统，台岛归宗！ 今朝共坐春风，纵近悦远来一脉同。看江河行地，涤物荡垢；星辰拱月，志和神通。冠盖如云，名家荟萃，濡墨挥毫韵味浓。迎旭日，待群英蔚起，再跋高峰。”另一阙《临江仙·遗怀》：“犹记挥戈跃马，曾经荡寇除凶。今朝岂记昔年功。雄姿仍绰绰，逝者太匆匆，往事常常入梦，吟俦处处相逢。谁云自古诗人穷，能诗即富有，依旧唱江东。”把黄埔军人不为金钱、不图名利，只求报效国家、奉献人民的高风亮节，跃然笔端，感人至深。

　　欧阳造极老师身上的那种锐意进取、永不止步的黄埔精神，众所敬仰。去年4月，欧阳老赠我一幅六尺全张墨宝，写的是先哲修身养性箴言：“清气若兰，虚怀似竹，乐情在水，静趣同山”16个大字，这不也正是对欧阳造极老师品德操行恰如其分的写照吗？另一次黄埔同学聚会时，我问他：“你的《九十抒怀》诗中，有一句‘奋力攀登才一半，再拼牛劲上高岗’很感动人，下一步还有何打算？”他说：“我现在虽然视力、听力、逻辑思维和表达能力都下降了，但更想继以前的5册拙集再续出一集，书名也想好了，就叫《庐陵春梦集》吧！这就需要看‘牛劲’能否再拼出来。”我深信他一定能拼出来。眼下全国人民正在以习近平为总书记的新一届党中央领导下，全面深化改革，在振兴中华、圆中国梦的征途上蹈力奋进。永远前进的欧阳老必然会在圆梦路上自奋蹄，以他的诗词赞唱祖国的美好和对未来的憧憬。